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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 there anything to fear from China?-翻译

原文链接:http://www.latimes.com/news/opinion/commentary/la-oe-winchester31-2009may31,0,632578.story

中国让人害怕吗?

  航天中心一个醒目的标语呼喊着”征服世界“,但是,不要仅仅从字面上理解它。
  By Simon Winchester
  2009年5月31号

  酒泉,一个座落在中国西北沙漠深处的小城,曾作为有名的蔬菜-大黄的原产地而享誉全球。但是,伴随着发生在现代中国身上的巨变,这个遥远的,被半遗忘的小城,从一个农业产地走上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道路,她取而代之的身份是——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她的与世隔绝——中国不断进步的航天运载火箭主要的发射中心。
 
  在这个航天发射中心的入口,挂着一个公告牌,中英文的文字充斥着对党的赞美。在公告牌的基部,用巨大的字体写着可能会吓到西方来访者的标语:“不着急,不害怕,我们将征服世界。”他们似乎不害怕遭到反驳和挑战。

  你绝对应该牢记在心,当你下一次去北京时——就像所有去北京的人应该做的——看一次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。这里恰恰是二十年前发生事故的地方,但现在所有的事情,当被提到时,只是“那个事件”。升旗仪式过程精准、警卫队训练有素,升旗动作完美无缺,让人印象深刻。

  毕恭毕敬,在太阳升起前的寒风下赶来观看升旗仪式的人们,似乎并没有注意到,在20年前,他们站着的人行道,曾浸透着鲜血,到处是砖块和躺着的受伤的示威者,载满士兵的开车呼啸着行驶在大路上,枪口对准所有方向,整个广场回响着坦克和装甲车的声音——所有这些都指向数以千计的没有武器的自由民主主义的游行示威者。

  时至今日,和那段过去唯一的联系——模式化地来自从毛泽东像下迈着正步,像机器人般威武地走向升旗台的国旗警卫队——在某种程度上,这个仪式是中国生冷却一直存在的国家力量的一种展示。那是一种非凡的力量——足够地忍耐,稳扎稳打,毫不留情——就如遥远的航天中心的公告牌所展示的。

  一个让无数中国问题观察者困扰的问题,理所当然地是:“这个生冷的力量会再次指向本来应该是她要保护的那些人吗?会出现另一次的天安门事件吗?在这个过去20年已经挤进世界前列的国家,政府还会不会冒险压制批判怒潮的大爆发?“

  这是一个对中国自身来说都很难的命题。据说统治精英们仍然对这个问题意见分歧,持不同政见者仍在被通缉——去年底,一个从1993年开始移居美国的学生领袖,在试图回国探望生病的父母时,在香港被逮捕了,至今仍在狱中。不过,这个命题对于媒体是透明的,国家编撰的历史里也不会留下它的一笔一划。

  当对中国的年轻人——在这个事件发生时,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出生——提起这个话题时,我们知道他们生活在一个信息受到控制的社会。大多数人只是模糊地知道发生过悲剧。我花了几分钟才让Daisy,21岁的北京大二女孩了解我要谈论的话题,而当她醒悟过来时,她的脸马上红了,结结巴巴地指着出租车司机的后背说:”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谈什么,我们会有大麻烦的。我知道天安门的事情。我们知道这件事,但我们从来不谈论它。“

  在上海复旦大学的Frederick身上,我看到了几乎一样的反应。”这是我们不愿意谈论的话题。如果我们这么做了,中国突然让人感觉像朝鲜,一个神秘、疑神疑鬼的地方。通常来说,中国……并不疑神疑鬼。中国是一个很自由的国家,虽然我知道美国人无法想象这一点。只要你不谈论某些事情,中国就是自由的,“那个事情”就是这些事情之一。对于那些陷入麻烦的人,他们怎么了?我们不知道。我们也不会知道。别人告诉我们不要理睬,我们也无从知晓。“

  那么那些死去的人怎么办?我问。“有人死了,我知道。应该不太多。我们真得不知道。”

  只要不谈论某些事情,他们就是自由的。这是关键,中国政府得以聪明地管理它的人民,从而保证,至少在我看来,天安门事件不会再次发生。

  因为对于像Daisy和Frederick这样的人,甚至是对1989年的事情还记忆犹新的那一代,今日的中国给予了大多数人足够的自由,让他们拥有足够丰富的生活。实际上,大多数城里人以及受过教育的人现在都养尊处优,我认识的大多数中国人都很乐于接受自由上的一些牺牲——他们再不像之前那样,把自由看得高于一切。他们知道了西方世界不受约束的自由带来的后果——暴力、堕落、毒品、混乱——庆幸于他们的社会免于遭受这样的灾难。

  愤世嫉俗的人会说,他们为了物质享受出卖了他们的自由。但是其他人会说——Daisy和Frederick确实已经这么说了——相比于其他国家,中国不断发展的经济和国民的满足感预示着中国崛起的美好前景。热烈的民族自豪感牢牢地抓住了中国人——而奥运会功不可没。

  那么,权力政治的学生会开始争论一个更重要的问题:既然中国的力量不再需要指向她自己的人民,她会不会继而——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——指向国界线之外?

  酒泉的那个公告牌意味着什么呢?特别是,那句“我们将征服世界”的标语真正的意图是什么?

  地方官员跟我解释说那不是军事征服的意思,中国没有想过占领邻国,威胁或者开始变得强硬,扩张或者鼓吹霸权主义。那个标语仅仅温和地表示,中国可以为世界提供另一条道路——一种不同于麦当劳、Exxon 手机和通用福特的文化影响——例如,关于孔子学院的想法,就与此有关。

  其他人对这个动机是否真的如此单纯就不那么确定了。有些人在谈论中国正打算拥有航母。最近,在闯入了菲律宾北部的争议海区后,美国士兵感受到了中国猛然爆发的愤怒。中国在索马里的反海盗行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。我们越来越形成这样的印象,中国政府正开始转向外部的世界,观察着世界的其他国家。

  她可能需要这样。中国庞大而且不断发展的经济需要来自国外的原材料,安全的贸易路线,盟国,伙伴以及各种协议。

  现在,有着国内如钢铁般稳固的和平环境,却面对着这个动荡而危险的世界,中国能如何保证一个持续和平的外部环境?我想中国会不紧不慢、不慌不忙地做到这一点。就像他已经如此熟练地在国内形成了很可能是持续性的和平环境。

  Simon Winchester在最近,是一个“已经爱上中国”的作者。